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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的马兰情怀

战友文艺解放军报张旅天2013-08-29 08:19编辑:刘伟

从我记事起,父亲只是朦胧中的一个影子。因为他在新疆马兰工作,我们住在北京,平日见不到他。

1960年,我4岁。一个周六的下午,我放学回到家,父亲从里屋出来,一把抱起我,用那旺盛的络腮胡子扎我的脸。我当时感觉既陌生又熟悉,既酥麻又舒服,那朦胧的影子一下子清晰,心底顿时涌出无边的亲切感。

“爸爸你在哪儿上班,很远吗?为什么总不回家?”父亲伸手遥指远方,夸张地拉着长声说:“新疆……在西边很远很远的地方。”

1961年夏,父亲第一次带我去他工作的地方。坐了3天车,在一个叫大河沿的地方下车,在兵站吃完饭,换乘吉普车直奔父亲的单位。在戈壁滩搓板路上奔波了一天,傍晚,终于到了父亲的单位。招待所院内路边栽着十几束长条叶挂着几朵紫花,远远望去,紫蓝一片,非常好看。我凑近花前闻了闻,有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。父亲指着野草问我:“好看吗?这叫马兰花,是一种野草,在戈壁滩上,它们生长得这么好,是因为它们适应这里的环境。我们给这个地方取名叫马兰。”

在马兰的头几天,我几乎见不到父亲的面。他一直忙个不停,不是开会就是外出。一天,我在招待所值班室玩,看见爸爸和十几位将军走进我和父亲住的房间。我辨认一下,哇!一位上将,两位中将,其他都是少将。警卫员叔叔告诉我,那是张爱萍副总长、国防科委罗元发副主任、张震寰副秘书长、防化学兵部毕庆堂主任等等。他们要开会,叫我别去打扰。当晚我在值班室睡了一夜,天亮醒来,他们的会居然还没有开完!

吃早饭,我向父亲抱怨:关在院里没意思。第二天,父亲带我出了招待所。院外是一片工地,人声鼎沸,号子声、机器声此起彼伏。父亲带着柳条帽一处处走,和施工官兵、工人们说着聊着笑着,不时提醒大家注意安全,有时还推起小车送几趟砖头,完全把我忘在一边。

不一会儿,天边一片昏暗,狂风卷着尘土铺天盖地而来。风沙过后,所有人除眼睛、牙齿还干净外,全身裹了厚厚一层黄土。大家拍打拍打身上的尘土,接着干起来。几天下来,跟父亲跑了发电厂、医院、红山、农场等工地,马兰给我留下的印象:荒凉干旱,狂风肆虐,满身尘土的欢乐人群活跃在施工大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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