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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彤:青春叙事的一种解读

战友文艺解放军报裴指海2013-08-06 08:40编辑:刘哲

新世纪以来,一批军旅文学新力量开始崭露头角,他们以独特的审美体验与视角,观照着当代军人的生存境遇和情感状态,为和平时期的军旅文学写作开拓了新的题材资源。本栏目将有针对性地对这些年轻军旅作家的创作展开评述,也期待您的来稿。

——编 者

伴随年轻军旅作家崛起的是军旅青春叙事的兴起。很大一批人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来路,记叙自己的军旅成长。80后军旅女作家孙彤的长篇小说处女作《红妆·武装》也聚焦于一个女大学生的从军经历,讲述了一个女兵的成长。和众多军旅青春叙事作品不同的是,她的这部小说不再是简单的明朗、轻快与单纯,伴随女兵苏红果成长的是温柔与疼痛的蜕变,拓展了同类题材的深度,显示着作者可贵的探索与努力。

军旅成长小说并不好写,它有着一条清晰的轨迹,从单纯到复杂,从反叛到归顺,在军队“集体认同”的规约下,最终都要磨光棱角,成为集体大军中的一员。这是大多数军旅成长小说所要表达的。最初读孙彤《红妆·武装》时,我也十分好奇,孙彤要讲一个什么样的成长故事?踏入军营的每个大学生都是不一样的,但他们面对的是同样的军营,同样的班长、排长,同样的操课,经过血与火的锻造,最终将浇铸出标准的军人正面照来。但孙彤的小说不是这样的,主人公苏红果有着复杂的身世,养父做生意,身为军人的母亲完全扑在工作上,有意无意地忽略了她……所有这一切,驱动她在大学毕业后参军入伍,想去寻找一种纯净和真诚。军队无论如何严丝合缝地改造每个人,但仍会有例外——苏红果貌似像一个真正的军人了,但倔强与执著还在她的身体里深深地蛰伏着。在大学生入伍和他们到军营后的实际境遇之间的冲突中,女兵陈菊妹选择了功利的做法,顺利提干,而苏红果却仍然保留着大学生的单纯。她勇于追求爱情,敢爱敢恨,甚至瞒着父母与军官男友回了一趟老家。但爱情带给她的不是幸福,而是一种无可奈何的绝望。蓬勃的青春遭遇钢铁般的军队,其中的摩擦与碰撞必是尖锐的,亮丽的外表下已经是遍体鳞伤,而那些隐痛只能在黑夜中独自品味。

这可能更接近真正的青春。更多的时候,成长是一种痛,就像蝉蜕一样,生生地把身体的一部分舍弃,虽说得到的是更美好的,但这个过程的酷烈应该也是惊心动魄的。《红妆·武装》中苏红果青春蜕变的抗争与突围让人心痛而又有微醉之感。这种微醉之感是因为孙彤的文学表达能力,她敢于在军旅文学中深入开掘,探索心灵,畅言人之窘言与难言,为军旅成长小说的书写发掘了新的可能。

与想象中的80后作家不同的是,孙彤是一个有想法的作家。这部小说并不仅仅是一个女大学生从军的成长记录,一个女士官的情感变奏,小说对父辈军旅生涯的追忆与苏红果的青春选择相映成趣,对两代军人的人生交叉叙述,无疑拓展了小说丰富复杂的内涵,富有意味深长的历史蕴味,这也是《红妆·武装》的独到之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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